我踩着点出了门，自行车轮子碾过早上还湿漉漉的马路，有点黏糊糊的。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，一个个行色匆匆，脸上挂着那种“赶紧上班别迟到”的疲惫。我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，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点，但那团关于钱的烦心事，还是像块橡皮筋，拔了这头勒那头，怎么都松不开。

按照地址，我七拐八绕，总算找到了那片小区。说是小区，其实就是那种老破小，外墙灰扑扑的，不少地方都掉了漆。中介老王早就在门口等着了，见我过来，立马笑着迎上来，一口大白牙，嗓门洪亮：“小李啊！你看你，还特意过来啊！这房子，绝对值！”他拍着我的肩膀，那手劲儿还挺大。

我跟着他往里走，心里合计着。老王这人吧，看着挺实在，但干中介这行，嘴里没几句真话。这房子真像他说的那么便宜？还是“听起来便宜，实际上该交的杂七杂八全算上，比市价高出一截”？我这穷怕了的人，对钱这玩意儿，敏感着呢。

房子在二楼，不算高，但也得爬楼梯。老王走在前面，唾沫横飞地介绍着：“小李你瞅瞅这采光，上午能晒到客厅，下午能晒到卧室！得多舒服！再说这地段，虽然看着旧了点，但出门不远就是地铁站，升值潜力大着呢！而且隔壁那家，听说马上要拆迁了，拆迁了你就等着数钱吧！”他这话，听上去好像捡了大便宜。

我推开门，一股子陈年老味儿混杂着点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房子不大，也就六十平出头，格局还算方正。采光确实不错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家具什么的，都是前任住户留下的旧货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得，又是一笔添置家具的钱。

“王哥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，“这价格，是包含中介费了吗？水电煤气这些呢？现在过户，契税什么的多大比例？”我这人，虽然穷，但该问的得问清楚，免得到时候又被坑。

老王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，开始仔细解释：“小李啊，这价格是房东那边定的，不含中介费。这很正常嘛！中介费大头在那边，咱小打小闹的，也得吃饭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