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的老腰……”张小胖抱着肚子从暖炕上滚下来，差点没把自己闪了腰。她使劲揉了揉，打了个饱嗝，才想起来——自己现在是饿的。

睁眼，睡在吱呀作响的木床板上，身上盖着印着大红花的老式被子。床头柜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缸沿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，里面飘着几片葱花，水汽氤氲的。

“妈……”张小胖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张妈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菜刀，见着女儿醒了，喜得眉开眼笑：“醒了醒了！饿坏了吧？锅里粥熬好了，我这就去端。”

张小胖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妈……粥？现在是……”

“啥时候？”张妈一边往里走，一边颠着小抄 füll，腰肢扭得像只陀螺。

“现在是……二零二四年？”

张妈手里的锅铲“咣当”一声掉地上，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。她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原地蹦了三下，指着张小胖尖叫：“操！你这丫头片子，说着胡话呢吧？啥时候了？”

张小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肥嘟嘟的脸颊，再抬眼看看这个贫穷但温馨的土坯房，最后目光落在窗外——灰蒙蒙的天，远处是连绵的青山。

她笑了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

“不是胡话……”张小胖哽咽着，“我……我重生了，回到了九零年。”

张妈也懵了。她捡起锅铲，又想把锅铲拍在张小胖脸上，看见女儿哭着，手又停在半空中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哭啥哭，脸都皱成老太太纹了。”

张小胖扑进老妈怀里，把脑袋埋得死死的：“妈，我以为我死定了呢……那场车祸……”

“哎呀”一声，张妈用力拍打女儿的后背，“说这些干啥！快起来吧，粥都快凉了。等下你爸回来，问起，你还真说是在做梦？”

张小胖吸了吸鼻子，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身高一米五五，三百斤的体重，让她在重生回来的一刹那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小胖妞。她有些不适应这种身体，明明十六岁，骨子里却沉淀着别人几辈子都活不明白的沧桑。

“妈，这……我咋知道现在是九零年？”张小胖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傻丫头，”张妈搜肠刮肚地想，“你想想，现在都啥年月了，家家户户不都用上电冰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