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猛地睁开眼，手心全是汗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她摸了摸脸上，湿漉漉的，是空调凝结的水珠，还是刚才那滴雨水？她记不清了。

这栋图书馆让她觉得有点阴森，尤其是这么晚了，偌大的空间只有她一个人。五百块钱的房租，像是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她得赶紧复习，准备下周的考试，不然这学还上不上了。

正想着，图书馆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苏晓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啊，大半夜的还来查馆？”

进来的人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得像根松树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目光锐利地在室内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旁边的位置。苏晓晓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视线让她感觉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来人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，很高，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。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石，“这里有人吗？”

苏晓晓摇摇头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没……没有人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拿起她摊开的笔记本看了看。那字迹龙飞凤舞，笔迹潦草得像只疯了的猫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子，最终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苏晓晓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，握着笔的手心又冒了汗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雪茄和书卷气，复杂又高级。

他拿起旁边一本书翻看，偶尔抬眼看看她，目光总是很沉。苏晓晓感觉自己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小兔子，浑身不自在。她偷偷打量他，觉得他长得很好看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亮得像浸在深海的墨，却又像藏着千军万马。

“你是哪个学院的？”他忽然开口问道。

苏晓晓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动作有点笨拙，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。“我……我是人文学院的， érdeklődése……”

“苏晓晓？”他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啊，对，苏晓晓。”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，吓得又把头埋了下去，“何……何教授？”

他笑了，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，像冰山融化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