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呜！”一声狼嚎没嗓子，但气势足得很。林狗剩手里那根破竹竿子猛地一甩，水花四溅，一条半死不活的两斤鲤鱼哧溜一下撞在岸边的泥地上，腥腥的鱼腥味混着水草的土腥气，直往人肺里钻。

“哈哈，狗剩儿，你这手艺，跟老王学的？”旁边蹲着的瘦高个儿，叫老王，村里唯一能跟狗剩掰扯两句的，手里还盘着根草绳，准备拿去喂他家的老母猪。

狗剩没空跟他瞎贫，弯腰抄起鲤鱼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今儿运气不错，早上刚下过雨，河里的鱼都犯傻，拽着就是跑。这鲤鱼看着小，但死得透透的，正好晚上给小狐娘解馋用。

“瞎说，自己摸索。”狗剩把鱼拎起来晃了晃，鱼眼还微微转动，真挺新鲜。他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家走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今晚让小狐娘尝尝鲜，嘿嘿。”

“我说狗剩儿，”老王在后面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犹豫，“你……你妈呢？”

老王这问题问得有点酸。狗剩他妈，以前是山口山的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就回村里了，整天蔫蔫的，话也不多。狗剩小时候，他妈基本不怎么管他，都是奶奶带着。后来奶奶走了，他妈就更不管了，跟行尸走肉似的。

狗剩脚步一顿，回头瞄了老王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谁知道呢？可能又去后山挖野菜了吧。”

后山，那地方阴森森的，村里老人都说后山有鬼。狗剩他妈偶尔会去，一去就是大半天，回来的时候眼神都直。狗剩觉得，他妈肯定是后山那事儿给吓的，具体是啥，他也搞不懂。

“得嘞，我回去了。”狗剩把鲤鱼往怀里一揣，那鱼鳞都硌得他怀里有点疼，但心里却美滋滋的。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晚上，狗剩把鲤鱼处理干净，炒了一大盘。小狐娘没来，估计是等他回来呢。

“狐娘呢？”狗剩放下筷子，有些失落。

“嗯，”一个软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身淡淡的木头清香，“等你好久啦。”

狗剩抬头一看，小狐娘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头发上还插着几根野花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里面是些野菜。

“来了。”狗剩心里一暖，赶紧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