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那帮不开眼的，嘴皮子是真快。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但面上啥感觉没有，就跟泥塑似的，任由他们编排。反正自己也不是来演社火的，板着脸装哑巴，总比把'n个二'说出来的强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突然有人捅了他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挺清晰。林默斜眼瞅过去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老祭司，正使眼色让他赶紧主持仪式。林默没动，那老祭司又捅了一下，这次声音都带出来了：“小子，你想当大祭司？这是祭坛，不是凉席，该说话说话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？自己接手这位子刚多久，就迫不及待要赶自己下台了？林默没搭理他，反而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
底下那些愚民看着林默动了，顿时安静了一瞬，但下一秒又开始议论了。“他怎么站直了？莫不是要念咒？”“他站得跟电线杆似的，咒语能念出来才怪。”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嘲笑声比以前更响了。

林默抱了抱拳，对着台下做了一个揖，动作标准，但毫无感情。台下的议论声反而小了点，毕竟人家也算表示了姿态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匹高头大马停在了祭坛前方不远处。马上下来几个穿着锦袍的人，为首的是个挺着大肚子、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，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，个个横眉立眼。那中年男人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了林默身上。

“这谁啊？”他旁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，“新来的？这怂样，当祭司能念出几个有效咒语？”

那中年男人没说话，只是走到祭坛下方，抬头看了看林默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憋着笑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是冲他来的？这都什么情况？

“祭司大人，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上前一步，对着林默拱了拱手，“我家大人想问，您是刚上任的？”

林默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不知道这“我家大人”是干啥的，但看对方这架势，也不简单。首都来的？那自己这祭司当得就更悬了。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又说了几句，也不知道说啥，反正最后就俩字：“随缘。”

林默更懵了，这跟当衙门差似的？随缘？啥情况？他正琢磨呢，旁边那老祭司突然又捅了他一下，这次急了：“小子！还愣着干啥？大人问你话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