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桌上的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指关节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像是要把怒火给砸出去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，把他的眼神映得有些发直。HR的张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没什么起伏。

“王磊，你过来一下。”张姐的声音不咸不淡。

王磊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他把那份刚过完试用期、还没来得及给他转正的合同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张姐，我这几个月干得怎么样？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？”

张姐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：“王磊啊，你是个好孩子，真的。但是……公司现在资金链有点紧，很多项目都…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王磊打断她，手指点在文件上，“试用期工资按转正工资算，项目奖金按全勤算，这些白纸黑字写着呢！”

张姐的表情绷得更紧了：“这是HR的日常工作，很多写着呢，你就当没看见……”

“当没看见？”王磊冷笑一声，“那我这个月加班加到秃头，项目一个人扛下来，功劳说不到我头上就算了？”

张姐被他说得有些脸红，但还是嘴硬：“王磊，你这是……正式员工的要求，你刚毕业……”

“我刚毕业怎么了？”王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比你们这些讲课讲得嘴皮子秃噜了还年轻！你们教给我的就是怎么甩锅吗？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几个工位的同事都竖起了耳朵。大部分人都没说话，但看向王磊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和好奇。

张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冷哼一声：“王磊，你太年轻了。这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注意你的工作态度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王磊盯着那份合同，肺都气炸了。

他捡起合同，撕得粉碎，扔进垃圾桶里。他想起刚毕业时导师说的话：“王磊，社会和你想象的不一样，那里有潜规则，有人情世故，你要学会适应环境。”

他适应了，他忍了。他愿意加班，愿意做别人不愿做的事，他甚至愿意忍受别人的白眼和嘲讽。但他不能忍受的是这种偷偷摸摸的压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起精神开始干活。他要做项目，拼资源，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，学历不是问题，态度才是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