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哥们儿？”老张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指了指窗外。“跟你说半天，你还毛毛躁躁的。”他掐灭烟头，玻璃烟灰缸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串。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走到船尾，看着黑漆漆的海面。“还能咋了？炸inos了，地图没信号，我寻思着出去碰碰运气，给弟兄们搞点补给。”他抓起身边的水壶灌了一口，“没准能撞上条大鱼，或者顺风船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：“嘴硬。你那点微薄养老金，够干啥？别到时候人财两空，连棺材本都搭进去。”他指了指罗盘，“看好了，这是‘沧海市’的航线。往那边走，最多半天。别走丢了，回头我撑篙找你。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：“放心吧张哥，我办事，你还不放心？最多就是丢了条裤衩，船钱啥的肉疼肉疼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对了，有酒不？咱哥俩‘洗洗脚’再走。”

老张斜他一眼，从柜子里摸出两瓶歪脖子朗姆，塞给他一个。“给，甭客气。不过说好了，今儿要是空手回来，跪着吃沙子羹。”

“成交！”王磊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甲板下跑。他卷起袖子，抄起那把从黑胡子老贼手里顺来的小炮，对着黑云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老子就缺点酒钱，想找条顺风船，你就给老子卖关子！”

他跳上小船，一阵猛划，激起大片白浪。海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但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，瞬间就上来了。他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小船在海面上犁出两道白线。

没走多远，远处的海平线突然翻涌起来。乌云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，海水倒卷，如同山崩海啸。王磊心里一咯噔，收住桨，加快了速度。那是什么动静？海怪？还是什么船队在打仗？

好奇心一起，王磊反而没怕了。他猛地加速，小船像一片树叶，刮着那股子怪风，直往那片漩涡赶。越是靠近，那声音就越大，还夹杂着喊杀声，像是有人在进行惨烈的海战。

王磊眯起眼睛，循着声音找过去。很快，他就看到了一片狼藉。几艘破船翻在海上，像死鱼一样漂浮着。一个穿着诡异服饰的家伙，正骑在一头巨大的墨鱼身上，周围的水手都在叫骂着逃命。

一条几十米长的鲨鱼，露着森森白牙，正扑向一个落单的海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