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哗哗地拍打在甲板上，老张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睛看着天边那越来越亮的颜色。他一面吧嗒吧嗒抽着，一面把缆风索往回拉了拉，嘴里嘟囔：“哟，今儿个是东南风，跑西边的航路可就省心了。”

旁边的小年轻阿力正趴在船舷边系绳结，闻言抬头看了眼老张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张叔，您老威风！今儿个咱往家的方向跑，肯定轻快！您看星星都稀了，估计下午就到港了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海里一扔，用脚尖拨了一下，“去你的稀了，我看一会儿就亮天。行了行了，赶紧把活儿干完，都一天了，别磨叽。”

阿力吐了吐舌头，拿起绳结的手顿了顿，又接着干活。他今年才二十，脸上还是稚气未脱，但看海的本事已经不赖了。老张这种跑了三十多年的老水手，身边自然少不了他这样的年轻人。

远处，一艘千帆略大的船正缓缓驶来，船头立着的旗子上，绘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，底下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——黑胡子。

“黑胡子……”老张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就被阿力看到了他的表情，连忙问道，“张叔，怎么了？这帮人不好惹？”

老张叼着牙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儿，就是这旗子扎眼。咱们这是往北走，船往南去，估计是去新世界找乐子的。我瞧着他们船速不慢，今儿个怕是赶不上咱们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舰桥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喝：“所有人加强警戒！左舷发现不明船只，可能是海贼！”

随着命令，黑胡子号的灯光突然亮起，几门大炮喷出火光，对准了远处来道的一艘小帆船。老张这才反应过来，拍了下额头：“啧，我这人老花眼，差点没瞅见。行吧行吧，咱们碰上横插杠的了。”

阿力也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：“张叔，怎么办？他们要打咱们吗？”

老张嘴角一撇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管他呢，咱们 zoboro zoboro 的，吓得跟兔子似的。那帮新贵就是爱惹事，咱们好自为之，别让他们碰瓷儿。”

说着，老张已经跳上船头，对着黑胡子号大声喊道：“喂！那边那个黑旗的！咱们没恶意，只是路过，你们要是不嫌弃，让个道儿就行！”

黑胡子号上的炮手显然没把这艘小船放在眼里，直接回敬了一句：“竖起鲸鱼旗的家伙，自己看着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