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昨儿个的酒不？"老板的语气带着三分不耐烦，七分讥诮，镜片后的眼睛往王磊身上上下扫了扫，像是在估量他身上有多少油水可捞。

王磊脸上火辣辣的，昨晚的输局像把钝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割着，现在又被老板这么一挤兑，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硬着脖子回道："醒了。怎么着，没酒钱还敢来？"

老板"嗤"一声笑了，他把刚炸好的油条往王磊面前推了推，油条的香气混着葱花味儿钻进王磊鼻子里，让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眼睛一亮，抓起一根油条咬嘴里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，心里盘算着："得赶紧找个活儿干，不然今天这早餐都吃不起。"

"小子，有胆子就老老实实干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"老板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在给油条点评，又像是在给王磊提要求。

王磊咽下口油条，抹了抹嘴角，眼神却亮了亮。他想起昨晚输钱时那股不甘心，想起老板嘴里的"油水"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他直起身子，清了清嗓子，问道："老板，你这儿缺不缺人？我手脚麻利，啥都能干。"

老板狐疑地打量着他，这小子看起来就一街溜子，能干啥？但他手里缺人手，特别是赶早市的帮手。他沉吟了一下，说道："行吧，你小子要是真有心干，我给你个机会。明天天不亮就过来，给我掂秤、递袋子，别耍滑头。"

王磊眼睛里的光更盛了，他用力点头，声音都带着点激动："中！我明天肯定准时来！"

老板又看了他一眼，不再多说什么，继续忙自己的活了。王磊却觉得心里有股热流在涌动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他隐隐有种预感，这看似不起眼的工作，或许能给他带来点什么。

他匆匆结了账，揣着老板给的几个钢蹦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昨晚的酒劲还在，头脑有些昏沉，但他步伐却异常坚定。他感觉自己的命运，就在这一刻，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
夜色还没完全散去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王磊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想起昨晚输钱时那几个围着桌子笑得合不拢嘴的家伙，心里就一阵火大。他掏出那几个钢蹦，数了数，只有两毛钱，连买根冰棍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