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洛顶着个宿醉脑袋，从“悦来客栈”门口晃出来。外面日头正毒，晒得他眼皮直打架。昨晚喝多了，今儿个清醒得晚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嘿，谢天谢地，昨晚顺手摸了个铜板揣兜里，不然连回家车钱都没有。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听见旁边有个摊子人声嘈杂。

是个卖吃食的，摊子的热气混着各种香料味儿，熏得李洛直吸鼻子。他晃悠过去，想瞅瞅有没有啥便宜的。摊主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，正忙得脚不沾地，手里颠勺颠铲，嘴里还吆喝个不停。

“/workers! 新鲜出炉的牛肉包子，刚出锅的，热乎乎的，才两个铜板一个！”

李洛凑过去，瞅瞅包子，又瞅瞅汉子手里的铜子儿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老板，你这包子看着恁诱人，咋比人家大米饭贵这么多？”汉子一愣，然后挠挠头：“这是精细弄的，里头有牛肉有韭菜，不贵不贵。”

李洛撇撇嘴，转身就走了。他口袋里就那一个铜板，买个包子都不够，还不如回家喝口稀的。刚走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哎！那小子，等会儿！”

李洛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汉子。他扛着个锅，跑过来气喘吁吁：“老板，我刚才看你那包子馅儿挺实在，能不能……”

李洛还没说话，旁边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姑娘就插言了：“老板，俺娘昨儿个还念叨说家里家伙什儿缺个锅，要不你这卖完包子，送俺娘一个？”

李洛顺眼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，正蹲在旁边择菜。她手上动作麻利，把一篮子绿油油的青菜叶子，哗啦啦就给择干净了。李洛心里一动，这姑娘看着不俗气，手头这活儿，啧啧，比自家那婆娘强多了。

汉子挠挠头，咧嘴一笑：“那就……那好吧。不过我这锅旧的，用着也不结实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不要不要，旧的就行，俺娘正好拿去配个新灶。”

汉子见她这么实在，也不再多说，继续吆喝他的包子去了。李洛看着姑娘，忽然觉得有点儿别扭，问了一句：“姑娘，你爹娘呢？”

姑娘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头也不抬：“爹出门打工了，娘在家跟人学绣活儿。俺……俺是帮娘看着摊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