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在那儿叭叭个没完，唾沫星子跟夏天的飞蛾似的，嗡嗡嗡地往老张脸上蹭。老张眼睛盯着桌上的酒瓶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酒瓶是他今天刚从地里拔的野蒜苗，绑在瓶口上拎着的，一股子土腥气混着啤酒花的苦，灌下去跟吞刀片似的。

“怎么不比？以前你小子吹牛逼不上税，”老王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，“说要搞什么电商，结果呢？网站爆了，钱没了，人还搭进去，最后连对象都跟人跑了！现在呢？老老实实收房租，一个月睡到自然醒，比你以前在城里当销售强多了！”

老张没吭声，又灌了一口。啤酒太凉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以前自己还真就这么干过，对着电脑屏幕吹胡子瞪眼，跟客户扯皮到半夜，最后销售提成还没房东老王一个月收的多。

“王哥，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”老张终于烦了，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，响嗡嗡的，“我这心里不舒坦。”

“怎么不舒坦？你跟我说说。”老王也来了兴致，椅子往老张面前凑了凑。

老张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事儿要跟人说，得从哪儿说起呢？从七年前那个夏天开始？那时候他刚三十，热血上头，觉得人生还有无限可能。结果呢？可能就是那么一个决定，把他坑了进去。他想起了小敏，小敏的眼泪，小敏跟他分手那天说的那句话：“老张，我们完了。”

“我能不舒坦吗？”老张端起酒杯，对着老王的鼻子，“我认识小敏的时候，我他妈的是个体面人！大学毕业生，在大城市有车有房，她爸的公司还给我撑腰！结果呢？我瞎折腾，最后什么都没了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老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他了解老张，这小子以前是有点二，总觉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业，结果呢？一场大火烧得他连底裤都没了。

“小敏是谁？”老王好奇地问。

“我前女友。”老张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现在想想，我当初瞎折腾，根本就是图样图森破。我居然指望一个网友能改变我的人生，我他妈的是有多天真！”

老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，顺着脸颊流下来。he还没低下头，怕老王看见。

“行了行了，喝酒喝酒，”老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你跟小敏，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