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神，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，接了句：“嗯，刚洗完脸，有点犯困。”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语速快得像炒豆子，她也没仔细听，心思全飘回自家卧室。

卧室里是女儿均匀的呼吸声，还有男人沉着脸的沉默。商家长途出差回来，刚被婆婆拉去餐厅应付了顿饭，回来就钻进书房，据说是要处理刚收到的几个重要项目邮件。林薇肚子里的女儿还在懵懂梦乡里，外面的世界精彩又喧嚣，都在变，只有怀里的这点东西，像块吸附信息的海绵，让她觉得安全。

“薇薇……”婆婆王柳枝端着个空茶杯走出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声音却带着裹着糖霜的针尖，“我刚才听小宁说，你好像每天都在加班？那个……商总的公司现在不比以前，什么项目都得争分夺秒，你太拼了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妈，公司最近项目确实多，我先撑着。”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抚平婆母话里的担忧。

“撑着？这可不行！”王柳枝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薇薇啊，你现在怀着孕，是特殊情况。商总那么聪明，肯定懂得照顾你的。你听我的，要是觉得累了就早点歇着，别硬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向卧室方向，话锋一转，“那个，你看…小宁她…”

林薇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嘴角却挤出一丝笑。“妈，您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她不想跟婆婆绕弯子，更不想在这么晚的时候挑起关于女儿身世的敏感话题。“商总和您刚回来，肯定也累着了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
王柳枝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掀了林薇的底线，还以为女儿在避重就轻，叹了口气：“也是，年轻人压力大。”她转身往回走，临了又踢到门后一堆积放的换季衣物，哼唧了一声，“家里乱糟糟的，也该收拾收拾…”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有人从书房走了出来。商筠深背着手，表情沉静地看向婆婆，目光扫过她脚边，又落回客厅茶几上那杯刚被喝完的菊花茶残渣上。

“妈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商筠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
王柳枝立刻收敛了不快，笑道：“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家里这点事，不用你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