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敲门声又来了。

郑晚星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抠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亮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泡面糊了她一手，黏糊糊的，痒得慌。

她不敢开灯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可那敲门声像跗骨之蛆，不，比跗骨之蛆还烦人。这都几点了，程景寒这混蛋，不会又跑来兴师问罪吧？

郑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昨天确实做得不对，对着程景寒的短信发了顿牢骚，那是她有史以来，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。她知道他记仇，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了。

门外传来 légère 的groan，像是有人被门夹了一下手指。

郑晚星猛地坐直了。完蛋，这下跑不掉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地起身，踢掉鞋子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。手心全是汗，心脏砰砰狂跳。

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。

程景寒站在门口，背灯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。

他低着头，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，看不出情绪。

郑晚星被他看得毛毛躁躁，脖子都有些僵硬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

程景寒走了进来，随手关门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客厅里只有一盏微弱的小台灯，光线昏暗。

郑晚星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你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程景寒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一屁股坐下。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没看她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郑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

“我给你打电话，你说什么？”程景寒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一把冰锥，砸在郑晚星的心上。

郑晚星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我就是随口说说，气话…你你别在意。”她磕磕巴巴地解释。

程景寒放下水杯，目光终于转向了她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窖。

“随口说说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那你说的是‘程景寒，你个冷血无情、自恋到爆的渣男，娶了你这样的女人也是你的克星’，对，还是不对？”

郑晚星囧得无地自容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。“我…我怎么知道你要在听啊…我那是气不过你天天加班不回家，还总是一次又一次晚归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