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的声音像踩着鼓点，一下下敲在林枫脑门上。他正趴在桌上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装了两个气囵囵的馒头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刚好落在桌上摊开的数学试卷上，那鲜红的“32”分像一团烧红的炭，把林枫那张俊秀的脸烧得有些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没熬夜。”林枫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好像能从那些蛛网状的痕迹里找到什么数学规律似的。

“是吗？”王老师把教案往他桌上一墩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比林枫心跳声还响亮。“лассmates，你们说，像林枫这样，上课睡觉，作业不做，考试还玩忽职守，这是什么行为？”

前排几个学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后排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林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他的窘迫暴露无遗。

“咕噜。”这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王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 førнёc林枫肚子里的蛔虫比他试卷里的知识还多。

“还有谁？”王老师转向全班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。

一片死寂。不像林枫这样的，要么睡得�死，要么抄袭得稳，敢于和这“32分”正面刚的，寥若晨星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后排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：

“王老师，我认为林枫同学可能不是故意的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全班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所有人都看过去。

说话的是班里公认的第一，苏瑶。她坐在最后一排，阳光把她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，白皙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看什么东西。

王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苏瑶啊，我知道你成绩好，想帮同学，但你没看见，林枫昨天放学还偷偷找我谈话，非要说他数学没问题。这孩子啊，就是……”

王老师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苏瑶却微微扬起下巴，走到林枫身边，弯腰看他的试卷。

她动作很轻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和林枫那略显脏兮兮的校服形成鲜明对比。林枫下意识想把试卷往怀里揣，被苏瑶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“选择题答得还挺全，”苏瑶的目光扫过试卷，“就是填空题、大题，一个字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