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咖啡厅，林晚晚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男人。陆屿祥，名字像刻在她青春期泛黄日记本里的钢笔字，一晃十年未见，此刻正专注地敲击着笔记本电脑，侧脸线条利落得让她心头一跳。

十年前的高中毕业典礼上，林晚晚鼓起勇气递出情书，却被他当众撕碎。后来她听说，陆屿祥去了省城最好的大学，成了那种家境优越、前途光明的精英。至于她这个只考了个普通二本、家境普通的林晚晚，大概早就被他忘到脑后了吧。

“需要续杯？”咖啡师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。林晚晚抬头，对上陆屿祥抬起的视线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似乎凝滞了。他比记忆里更高了些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，但那双眼睛，居然和当年一样，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 林晚晚放下杯子，声音比平时稳得多了。

陆屿祥嘴角动了动，几不可察地：“你……变漂亮了。”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迅速调整情绪：“谢谢，你也是。不过都十年了，大家都有变化。”

“是啊，” 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十年前，好像……你挺别扭的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晚晚心上。当年她暗恋他，连说话都紧张得发抖，现在却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：“是吗？我现在这样啊？”

明明已经刻意伪装得洒脱，可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陆屿祥看着她，眼神里多了些探究，又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似的，轻轻笑了一声：“不是这个。我说，你那时候挺别扭的……不过，确实有点让人看不懂。”

林晚晚抿了抿唇，没接话。十年前的情书被撕碎是公开的秘密，他当然记得。她倒是想问问他，这十年里，他心里是不是一直装着她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怕答案讽刺得让她破防。

陆屿祥似乎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，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：“你……还在省城吗？”

“嗯，工作了。” 林晚晚想起他肯定在问她的工作怎么样，最好别太惨，至少不能比他差太多。她心里盘算着怎么措辞，却听陆屿祥继续道：“哦，那个……我爸爸的公司下周要开一个新项目发布会，缺个主持人，不知道你……有没有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