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转头瞥见个佝偻的身影坐在炕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，正冲我直喊。身上这味儿……是馊的，混合着汗臭和廉价药味儿。

“嗯。”我闷哼一声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“这是哪？我掉山崖了？”记忆像块碎豆腐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只有最后头痛欲裂的画面还清晰——我被几道黑影追着跑，脚下踩着暗箭，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。

“掉山崖？”那老头猛地坐直了，蒲扇一合，眼神锐利得能戳穿空气。“你小子命大！就在昨天，外面‘闹鬼’，整个村子都跑光了，要不是老汉我腿脚不利索，也跟着跑，现在指定也成鬼了！”他指了指窗户，外面天蓝云白，几只野鸡围着墙根啄食。

我掀开被窝，一股冷风卷着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这身衣服也怪，穿着宽大的褂子，底下是条肥大的黑裤子，腰里还系着根布带子，活像刚从哪个戏班子里跑出来的。更离谱的是脚上，两只破布鞋塞得鼓鼓囊囊，一看就是别人穿剩下的。

“闹鬼？啥情况？”我低头打量自己，脑袋还有些懵。

“丧尸！”老头一巴掌拍在我腿上，力道不轻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“长了疯病，见人就咬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尖嘴利爪，跟饿狼似的！前两天还冲进村，把老王家的闺女撕成两半了……”

丧尸？我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，脑子里瞬间蹦出两个字——卧槽！

我真是飞刀传人，墨家后裔，唐门残徒？怎么睁眼就变丧尸了？还特么成了末世？这剧本不对啊！

“你小子……也是被它们抓回来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完全是。我在山里采药，被它们追着跑，摔下悬崖……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想起最后那几记黑影，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眼神，那速度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！

老头叹了口气，叹得像个风箱：“缘分啊！你不该这时候醒来。现在 ngoài kia (外面) 可不是个好地方。饿死鬼到哪儿都是饿死鬼，你穿成这身打扮，跟‘闹鬼’一个德行。”

我刚想反驳，老头又挤眉弄眼地说：“不过，老汉我眼神好，也能打招呼。走走走，先喝口水，然后咱们想办法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