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刚进院子，就看见钱浩（二愣子）蹲在台阶上，正使劲儿抠手里的泥巴，好像那是什么宝贝疙瘩似的。他咧着嘴，眼珠子懒得往旁边转：“哟，李大爷，您老回来啦？今儿手气咋这么好？给我发点财啊？”钱浩声音沙哑，嘴角挂着笑，但谁都听不出来他心里是咋想的。

老李被他这话说得一愣，随即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滚蛋！你小子缅着呢？昨儿老张输得底裤都没了，今儿你又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显然是刚从菜摊上顺来的便宜菜叶子，“老张，你丫在不在家？等着瞧，今儿拿你开涮！”

老张听见动静，赶紧从屋里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鸡拱过。他慢悠悠地走到院中间，双手插兜：“哟，老李，您来啦？二愣子在列队欢迎您啊？”他冲钱浩挤了挤眼，钱浩只是假装看天。

老李“呸”了一声，指着老张：“还整那套呢！昨儿晚上地主家没吃饭啊？欠我的钱说啥也得还上！少废话，拿钱来！”他唾沫横飞，脸涨得像个煮熟的虾子。

老张脖子一梗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：“还钱？我他妈欠你钱了？就你那点出息，昨天赢的那点钱还够塞牙缝的！我看你是想拉帮结派，找老张我撒野呢！”

“我……”老李张了张嘴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敢顶嘴了？行，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！”

说着，老李转身就往屋里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老张见他来真的，往后退了两步，但脸上还是不服气：“哼，我等着！有种就别跑！”
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钱浩突然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巴：“行了行了，大喜的日子，别吵了，别吵了。”他往两边一站，把空间让出来，“老李哥，老张哥，有话好好说，成吧？”

老李和老张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耐烦。老李哼了一声，还是没走，老张也赖在原地，师徒俩就僵持着。

钱浩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帮废物，就知道吵吵，真拿刀拿枪的，他们连碰都不敢碰。他转身准备回屋，刚迈步，腰间突然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