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塘里的火星子噼啪作响，把林凡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盯着那点明明灭灭的火光，心里直盘算今晚怎么熬过去。外头的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的茅草上，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这破屋子，风都能钻进来，晚上睡觉跟筛糠似的，但他也没办法，总不能真抱着脑袋等冻死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狼嚎突然从屋子外头传来，惊得林凡一哆嗦，手里的柴火都扔到了地上。他心脏猛地一缩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——不是，是根磨得尖尖的木棍，算是此刻唯一能防身的东西。这深山老林的，晚上狼还敢靠近，简直吓人。

外头静了一下，那狼嚎没再响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侧耳听着。雨声还是呼啦啦的，但他觉得好像有什么别的声音混进来了。脚步声？小心翼翼的，很轻，像生怕踩到什么。

林凡把火塘的火扒拉旺了点，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屏住呼吸，猫着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隐约能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外面，离屋子还有十几步远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低声吼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外面沉默了半天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地传来：“小兄弟，借个火吧，我……我老婆和孩子冻死了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哪个傻大胆会跑来求他？而且这话说的……也太假了点吧？他盯着那黑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对方没再说话，只是缩在雨里，像 条冻僵的狗。

林凡心里有点犯嘀咕。帮是吧，这大半夜引狼入室也不是事儿，万一这老头是个坏蛋呢？不帮吧，外面那人指不定真有什么苦衷。他转过身，看着火塘里跳跃的火苗，又看了看那老头模糊的影子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。”他扯了扯嗓子，声音不大，“进来吧，但你得保证，没安什么坏心眼。”

外面的黑影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动了动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槛边。林凡侧身让开，一股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坐在地上。借着火光，林凡终于看清了来人。

是个干瘦的老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像树皮一样糙。他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，浑身湿透，冻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