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屋子都快散架了，一想着那雨水就让人心烦。林凡往火塘里又塞了几根干柴，火苗猛地蹿高一截，映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
就在刚才，那老猎户的女儿饿得直哭，手里还抓着半块发霉的饼子。林凡心里不是滋味，但囊中羞涩得能照镜子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块最后一块的饼子。饼子硬得像块砖头，还带着一股子酸味儿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娃儿，先吃吧。”林凡把饼子递过去，声音有些沙哑。那闺女愣了愣，小手抖抖地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，林凡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虽然穷，但至少还有个盼头。可现在？成了这副样子，连个稳定的地方都没有。

雨越下越大，屋顶的茅草根本挡不住雨水。林凡心里烦躁得很，随手抄起根棍子，走到屋外。他打算再找点东西加固一下屋顶，毕竟这雨没个头儿，等被冻死可就万事皆休了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几个汉子正围着一堆柴火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在发话。

“都给我听好了，这柴火是老李家托我买的，少一根都得掉脑袋。”那汉子唾沫横飞，眼神狠厉得像是饿狼。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乱世之中，连柴火都要算计，哪还有啥好人。他正要转身离开，却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老四，那林凡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听说他是从外面来的，懂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。”

“嘘！”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瞪了那尖细声音一眼，“少说两句，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
林凡心中一动，这声音不正是老猎户女儿的？他悄悄朝那边摸去，蹲在一棵大树后面。只见那尖细声音的主人正一脸谄媚地跟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说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一块破布。

“四哥，这林凡不简单，我看他不像一般人。”那尖细声音的主人压低声音说道。

“你他妈懂个屁！”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，“我看他就是个瘪三，就是个要饭的。”

林凡握紧了手里的棍子，心中暗道：既然你们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了。他悄悄绕到柴火旁边，突然猛地挥起棍子，朝着那堆柴火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