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和曼曼又疼得缩了缩脖子，身上盖的床单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和……汗味？她挠挠头，这身被窝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一样。掀开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打量着自己。一张稚嫩的小脸，瘦得让人心疼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
我这是哪儿？和曼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起来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简陋得能看见屋顶椽子的小房间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土色。桌上摆着个粗陶碗，旁边还放着半块黑漆漆的硬馍馍，散发出一股子陈年的馊味。

“饿死老娘了……”和曼曼嘟囔一句，伸手想爬下床，结果脚底一滑，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和破烂的布鞋，脚踝还有点肿。

“喂！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和曼曼皱皱眉，慢吞吞地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走到门口，她拉开门缝，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小姑娘正歪着头等她。那姑娘瞧着也就五六岁年纪，梳着双丫髻，上面插着两支褪了色的木簪子。

“你是谁？”和曼曼没好气地问，“这谁家屋子，让一个外人来住？”

那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小脸蛋鼓鼓的，像只偷吃蜜饯的小仓鼠：“我娘说了，我是来照顾你的。”

照顾我？和曼曼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丫头看着挺纯良，但感觉有点假。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，这身破烂的衣服，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，怕是还没人认出她是谁。

“你是继母还是白莲花妹妹？”和曼曼故意语气不善地问，眼睛却瞟向了衣柜。

那小姑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嘴一撅：“我可是你……亲妹妹啊！你忘了？你娘就是我娘！”

亲妹妹？和曼曼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回到屋里。那小姑娘赶紧跟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棉被：“快盖上吧，外面冷。”

和曼曼没接那破棉被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块硬馍馍塞进嘴里。干得能写字，硬得能硌牙，但总比饿死强。吃完馍馍，她又拿起碗喝了一口水，那水闻着像放了很久的池水，却还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和曼曼突然开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