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雪娘站在廊下，看着那两道身影从院门口进来。慕容瑾一身湿气，头发上挂了水珠子，偏头看她的时候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盯着什么珍奇玩意儿，带着点打量，又有点没见过世面的好奇。

“本世子只是来看看……”慕容瑾的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淋了雨。他往里让开一步，雨水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滴，“雪娘姑娘，别生气了。”

雪娘没动，手里那把团扇还歪着，扇骨被她捏得咯吱响。“谁跟你生气了。”她话说得硬邦邦的，眼神却瞟向旁边伺候的小丫鬟，“去，把水缸里的茶烫热了。世子今儿淋了雨。”

小丫鬟应着声去了，雪娘才慢吞吞转过身，看着慕容瑾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东西给你拿了？”

慕容瑾嘴角动了动，算是打了招呼。他身上那股子雨水混着淡淡香膏的味道，不是雪娘用的那种熏香，倒也……没什么不好闻。他踱步到桌边，拿起那把墨绿色的鲛绡伞，“还没干透，你收好。”

雪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伞，指尖碰到慕容瑾的手腕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雪娘缩回来，脸上有点红，忙说：“我先回房换件干的。你在这里坐会儿，茶好了我叫你。”

慕容瑾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姑娘，真是……他想起第一次见她，也是在这绣衣院门口，她正低头量布，手里线团滚落了，她也不抬头，让人捡了才捡。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看着别扭，怎么哄都不开心。

不像现在，明明不高兴，却偏要板着脸。

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扯布料。雪娘换好了湿衣裳，头发用木簪子绾起来，露出光洁的后颈和线条优美的脖颈。她端着茶碗走出来，目光扫过慕容瑾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

慕容瑾知道自己该说什么，可张了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挑眉看了看桌上那把团扇，“这扇面……很漂亮。”

雪娘接过茶碗，抿了口，没接话。

“是吗？”慕容瑾又问，语气里带着点讨好，“是我没看着，没让你满意。下次，我带最好的料子来，你绝对满意。”

雪娘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，然后继续喝茶。慕容瑾看着她这个反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