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阿生，你这孩子，跑得跟兔子似的。”雪娘放下手里正在绣的团扇，声音不紧不慢的。她抬眼望出去，雨丝细密得像蚕丝，打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花，巷口那盏油灯也摇摇晃晃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阿生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气喘吁吁说：“雪娘嫂子，不好了！后巷的王家娘子，她……她家当铺着火了！火头小，人没事，可她那铺子啊，差点连根烧光！”

雪娘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巷的王家是街坊，人老实巴交，家里就那么几亩薄田，当铺是勉强维持生计的营生。这场雨要是再不停，估摸着日子怕是更难过了。她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别慌，赶紧去帮着人家看看损失如何，能救回多少是多少。”

阿生咧嘴一笑：“雪娘嫂子放心，我这就去！对了，您那新采的绸缎呢？我挑了几匹，想着等雨停了，去铺子里添些货。王家娘子那边……唉，不想了，得想法子给她凑点钱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雪娘打断他，“那批绸缎是给李员外备料的，人家催得紧，我得留着。你自个儿弄吧，手头紧，我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
阿生挠挠头：“那……这雨天，您这绣衣院……”

“还照常开。”雪娘语气很淡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，“明码标价，谁稀罕谁来。我雪娘的绣品，不愁没主儿。”

阿生没再多说，应了声“好”，转身又冲进了雨幕里。雪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谁不是为了生计在奔波呢？

过了一会儿，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雪娘走出绣衣院，只见阿生夹着个大包袱，正跟几个路人说话，手里还举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。他看见雪娘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。

“雪娘嫂子，您可算出来了！幸亏您在，不然那王家娘子可就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快步走到雪娘面前，将包袱递给她，“这是那王家娘子托我给您送来的，说是……说是感念您的帮助，这点东西，您收着。”

雪娘打开包袱，里面是一小篮子刚出炉的糕点，还带着热气。她心里一暖，抬头看向阿生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：“心意我领了，糕点你拿回去，给自个儿加餐。”

阿生却摇摇头：“不不不，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，不能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