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先吃饭，这事儿得慢慢说。林风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抓起半个炒土豆丝塞嘴里，嚼得飞快。菜是现成的，冰箱里剩的肉末炒豆角，妈手艺是稳的，就是菜量太大，两人根本吃不完。

“妈，干啥呢跟饿了鸡似的。”他妈从厨房探头出来，端着一碗汤，“趁热喝，刚炖好的西红柿鸡蛋汤。”

林风扒拉了两口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事儿，妈。你先吃饭，别跟你抢。”

他放下碗，手机在桌上震得嗡嗡响。林风皱着眉看了一眼屏幕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进来。”

林风皱眉更厉害了。谁啊？他这手机号换了几个月了，除了同事、同学，根本没几个知道。他翻翻通话记录，最后几个是外卖、小区保安、还有大学同学聚会。没一个陌生的。

他起身想去洗澡，刚拉开卫生间的门，又顿住。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陌生。明明是他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慌。林风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摸摸下巴，摸摸脸，又摸摸眼睛。正常啊，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？

“进来看看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改成语音。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有点沙哑：“林风？是我，赵阳。老同学，有点事儿，过来一趟。”

赵阳？林风猛地想起来。大学时候的学渣代表，整天打游戏，期末考试全靠抄，就他脑子活络，后来搞了个小 起点 小说，赚了点钱就飘了。当年林风可是学习委员，就他最看不起赵阳这帮不学无术的。

“老同学？怎么想起我……”林风嘀咕着，心里嘀咕得更多。赵阳有钱了，身边哪缺个他林风？哪次同学聚会，林风不都是被晾在那儿？他提什么事儿？不会是找我借钱吧？这CUDA显卡贼贵，流程还复杂，赵阳就那点稿费，能买几个？

林风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。楼道灯昏暗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点了下锁屏，又拍了两下解锁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突然“啪”一声，直接黑屏了。

林风一愣，甩了甩头，肯定是刚才洗澡太滑，不小心碰的。他没多想，继续往楼下走。

电梯在这栋老式居民楼里，坏得邪乎。林风按了半天，电梯厢终于嗡的一声从地下升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