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下班回来，一推开家门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儿子的噤声和空气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到玄关，低头就看见那团鞋山——运动鞋、丝绒拖鞋、棉布鞋……乱七八糟地堆成一座小型垃圾山。

“林小宝！”林薇叉着腰，嗓门比平时大了几分，“你老实交代，这是谁干的？”

小宝正把小脑袋埋在沙发缝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林薇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扒拉他，“我告诉你啊，再捣乱把你鞋子……”

“妈！是我！”小宝突然跳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又尖又脆，“是隔壁王阿姨家的猫跑进来了，把我几双鞋叼走了！不信你看！”说着，小宝指向客厅中央，一只橘猫正叼着一双小皮鞋，摇着尾巴在茶几上撒欢。

林薇愣在原地。她低头看了看儿子，小宝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眼神躲闪，一看就是在撒谎。可她往茶几上一瞅，那几双林小宝最爱的卡通小皮鞋，确实是被猫叼上去了。这猫……还挺会挑啊。

“林小宝，你是不是又偷偷吃什么零食了？”林薇蹲下来，伸手碰了碰儿子汗津津的后颈，“尾巴翘老高了。”

小宝把头埋得更低了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：“行了，不说了。先把鞋子收起来，猫跑了。”她起身想走，小宝突然拉住她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妈……今天我生日。”

林薇一怔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这才注意到，刚才小宝蹦起来的样子，似乎……挺开心的？

“对哦，”小宝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昨天偷偷用零花钱买了块巧克力，本来想今天早上吃的，结果早上起来发现被小强……不对，是虫子吃了。”

林薇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小家伙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有的没的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薇搅了搅手指，试图把话题引开，“快去写作业，明天还要交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小宝仰着小脸，小眉头皱成川字，“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所以！我想要一个新玩具！”

林薇愣了一下。小宝平时虽然嚷嚷着要这个要那个，但从来不会这么直白地提要求，更别说挑明了说“生日礼物”这种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