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晓晓把最后一把韭菜拔出来，顺手甩掉泥土，蹲在桶边用手指蘸了点清水，洗了把脸。清水冲掉脸上沾的灰，凉飕飕的，挺舒服。她伸手摸了摸围裙，嗯，早上系的时候还算整齐，现在沾了点泥，得回去换身衣服。

院墙外头，那帮大妈还在叽叽喳喳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，隔着墙壁都能听见。有个头发花白的胖大妈，唾沫星子喷得远远的：“晓晓这丫头，就是地道！人家小年轻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晃，人家马晓晓倒好，地里地里忙不停，这日子过得多踏实！不像某些人，净会显摆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旁边裹着白头巾的中年妇女插嘴，“咱们说晓晓是晓晓，谁家还没个念想？听说这丫头还跟城里的大老板走动了？啧啧，这年头，脸皮是越来越厚了。”

“哼，瞎说八道啥呢！”花白大妈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“人家那是自己有本事，不差你们一句两句话！要我说啊，那大老板听说人家是富家千金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哪像某些人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……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马晓晓换了身干净衣服，穿着件月白色的的确良衬衫，扎着小碎花围裙，把韭菜捆成小捆，掂在手里。她脚步轻快地往屋里走，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议论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晓晓吗？”开门的正是那花白大妈，眼睛笑得像弯月，“忙活了大半天了？菜拔得不少啊。”

“还行，”马晓晓笑着应道，把韭菜抱进屋，“待会儿给你们送点过去。”

“哎呀，多不好意思，多不好意思……”花白大妈连连摆手，“你们自个儿留着吃吧，我们这儿从来不缺这个。”

“没事儿，”马晓晓也不强求，把菜放下，“今儿个天气不错，我正闲着呢，拔点菜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，接着又爆发出更大的笑闹声。几个大妈交头接耳，眼神瞟向屋里，又互相挤眉弄眼。

马晓晓没理她们，转身进厨房麻利地洗菜切菜。锅烧热，倒上油，“滋啦”一声，韭菜下锅爆香。看着冒出的 green 浓烟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
这韭菜，分文不值，却是她亲手种出来的，吃进肚子里，心里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