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司命揉着饿得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窝里爬起来。茅草屋顶那块破布勉力挡着雨水，可漏下的寒气还是冻得她一激灵。她想掀开看看，可昨晚雨下得太急，地面积水没退，落脚点滑溜得很。

“得先去河堤边看看。”司命咽了口唾沫，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痒。河堤边是她捡拾柴火的正经地界，旁边那片乱石滩，偶尔能找到些野erer的干枯树枝。运气好，还能在下游的淤泥里扒拉出几块烧火的炭块。

daily routine（日常惯例）是先干活再吃饭。管命司命，听着风光，实则就是个最低等的杂役。负责给底下仆役打水劈柴，再捡拾些没人要的破烂换口粮。这活儿不好干，活计多，掌管大院的管事又是个心眼小的，三天两头挑刺。

河堤上，泥水没过脚踝。司命光着脚丫踩在湿滑的泥土里，冷得直跺脚。她弯着腰，像只瘦骨嶙峋的松鼠，在杂草丛里窸窸窣窣地翻找。劳作让她分心，胃里的饥饿感稍稍缓解了些，可精力依旧涣散。

“哎，在那边！”一声吆喝自身后传来。司命回头，见个年纪相仿的小丫头正指着不远处喊。那丫头穿着干净些的粗布衣裳，身后背着和她一样装满东西的竹篓。司命皱了皱眉，心说这年头，懒人越来越多了。她加快动作，想赶紧干完早点回去。

就在她把最后几根不算粗壮的枯枝塞进竹篓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堆被淤泥盖着的、不起眼的破布。那布料颜色发旧，样式也土得掉渣，像是什么破鞋的衬里。可偏偏，它摊开的角落，夹着一页泛黄的、油墨印刷的纸页。

司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淤泥，捏住那枚纸页。入手微凉，触感粗糙，和平时见到的任何纸张都不一样。那纸张像是某种树皮制成，边缘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。

她屏住呼吸，轻轻抚平，一行歪歪扭扭的、像是某人用手指蘸着墨水刻下的字，映入眼帘。

“引气入体，开灵台。”

“吐纳之法，分三境。”

“日练气，夜筑基，循序渐进，不可强求。”

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图，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经络走向。司命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