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卷着袖子，蹲在菜地里，手心里把一块肥嘟嘟的蚯蚓拧得稀烂。这玩意儿顶管，扔进鸡窝，能逗那帮家伙争半天，顺便催肥。她嘴里骂咧咧的：“一个个的，就知道抢，也不知道谢谢本姑娘的恩惠。”

菜地里的青菜被她侍弄得郁郁葱葱，几根刚抽芽的茄子枝条，被她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今儿个太阳实在毒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林晓月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背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“得，得赶紧收完，晌午前得把鸡蛋拿去镇上。”她抄起竹篮，弯下腰开始采摘。今儿个的菜收成不错，几根嫩黄瓜，半篮子青翠的西红柿，还有那几个粗壮的茄子。

刚采了一半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林晓月回头，眉头微微一皱。是陆子昂。

这男人，从去年冬天开始，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。脸色苍白，总咳嗽，有时候一阵一阵地发冷发热。林晓月伺候得是尽心尽力，熬药、擦身、喂饭，没日没夜地累着，可陆子昂的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
“子昂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晓月擦了擦汗，站起身。

陆子昂走到她面前，视线扫过她手里的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：“你…你怎么亲自采菜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气息也不太好。

林晓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心里嘀咕：“怎么，本姑娘这身手还不够看？还是觉得本姑娘瞧不上你，让你多受累？”她嘴上却不甘示弱：“不然呢？叫人代劳？怕他们手脚笨，采坏了菜你不心疼？”

陆子昂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是咳嗽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个荷包：“给你，路上买点吃的。”

林晓月接过荷包，掂了掂，倒没什么分量，估计也就几个铜板。她嘴上抱怨：“就这点？还不够我买根黄瓜的。”心里却没多想，只是觉得这男人最近越来越没精神了。

“你…你最近咳得厉害了。”陆子昂的声音带着担忧，“要不要找大夫看看？”

林晓月洒洒水：“咳咳呗，老毛病了，不碍事。”她心里清楚，陆子昂这是怕她花钱，可她现在手头紧，哪能随便找人看病。

陆子昂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。他捂着胸口，脸色一阵阵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