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婧岚的手心开始冒汗，她咬着牙，脚尖还悬在半空。祁云谦的手抓得她胳膊生疼，可她不敢叫嚷，生怕一个不小心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。急诊室里人来人往，白大褂和推车发出碰撞的声响，隔音不好，他们俩这点小火药味儿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要……要不要松点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带着点颤。祁云谦没理她，只是目光不移，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。那灯还亮着，绿莹莹的，像一只眼睛，刺得人心里发慌。唐婧岚心说：完了，这下真完了，这罪过大了，祁云谦那冷脸一摆，她这“恶毒”前女友的名号就坐实了。

谁让她使了个小心眼呢，非得在他进手术室前，扒着他的胳膊问：“你到底怕不怕我出事？”她自己也琢磨不透，反正就是想听他亲口承认一下，哪怕只有一句“怕”也行。结果人家就两个字：“别闹。”

闹腾了半天，祁云谦先进去了，她这心里空落落的。现在倒是好了，她自己闹出来的事，自己兜着。看着那指示灯，唐婧岚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，她妈守在床边也是这个架势，眼睛一眨不眨的。可眼前这人，是祁云谦啊，他从来不是这样温柔的，顶多就是……嗯，就是刚才那样，一抓就抓住，一吼就吼出来。

“家属，需要准备些什么吗？”一个年轻护士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堆表格。

“啊？”唐婧岚猛地回神，脑子还是懵的，“我……我是他朋友。”

护士点点头，没多问，只说：“手术可能需要一些血制品或者临时用药，您带现金了吗？”唐婧岚这才想起身上就揣了五百块零钱，刚够她上街买条小裙子。她翻遍口袋，脸都快绿了。

祁云谦好像感受到了她的窘迫，手术灯突然灭了，他从里面出来，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，只是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，被护士推出来的轮椅轮子有点吱嘎作响。唐婧岚看见他，眼睛立刻就红了，心里那点委屈、害怕和愧疚全冒了上来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？拉我起来。”祁云谦人还没坐稳，就开口道。

“疼不疼啊？严不严重？”唐婧岚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，想伸手去碰他的腿。

祁云谦一把拍开她的手， Karnataka的语气难得带了点不耐烦：“医生都说没事，例行检查，我自己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