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灯白晃晃地刺眼，祁云谦把唐婧岚往诊断床上一放就毫不客气地开始扒她衣服。唐婧岚刚想挣扎，胳膊被他一把薅住。“别动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动作却凶得能撕了她的衣服。她只能泄愤似的蹬了他一脚，可惜这力道在祁云谦身上跟搔痒似的不痛不痒。

“嘶……”检查的时候唐婧岚疼得倒吸冷气。医生拿着探照灯在她脸上打转，每照一个地方她就想多骂人一句。祁云谦就站在旁边，双手抱臂看着，眼神跟手术刀似的，把她看得直发毛。唐婧岚咬着牙想，这男人怎么就不能温柔点？要是换了别人——哪怕是狗子她的小跟班——大概都会问一句“还疼不疼了”吧。

“神经受损，软组织挫伤，轻微脑震荡。”医生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报着结果。唐婧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，祁云谦却没什么反应，转身去交费处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，几乎要哭出来了。本来撞车就够倒霉了，这男人还全程冷漠到底，好像她不是被车撞了，而是被他捡来的垃圾。

“行了，按时吃药，少动用脑。”打完针祁云谦才回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保温杯，拧开递给她。唐婧岚愣了一下，里面是温吞吞的姜茶，上面还飘着几片新鲜的柠檬。她鼻子一酸，是刚才撞车的余悸，也是因为自己实在太矫情了。“谢谢啊。”她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起来，酸味让她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快黑了。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。祁云谦和司机交代了几句就让她自己打车回去，语气里的嫌弃明显得像没洗干净的碗。“对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，”唐婧岚心里嘀咕，嘴上却不敢说。她刚想抬手拦车，祁云谦突然拽住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最里面的神经都跟着一颤。

“开车没系安全带？”他问。唐婧岚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开车时的确偷懒了。“谁让那破车晃得我心烦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解释着自己当时的愚蠢行为。祁云谦没接话，只是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。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，可落到唐婧岚眼里却像电影慢动作，一帧一帧全是心动。她下意识地想躲，又停了下来。算了，难得有个男人不嫌她麻烦，几根头发而已又碍不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