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那家古董店门的时候，怀里揣着的那张世界名校录取通知书，手感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店里的暖气不争气，暖气片嗡嗡地响着，却还是让她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。

老板是个皱纹多到数不清的老头，正埋头在柜台后面跟个洋娃娃说话。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过来，打量了一下林薇，又低下头去，哑着嗓子问：“找什么？”

林薇把手机屏幕怼过去，上面是她刚发的消息，发给她姐姐的。配图是她刚拍的罗浮宫石膏像，清理得干干净净，露出斑驳的痕迹。“找找看，有没有什么……呃……古怪的玩意儿？”她含糊着说，双手不自然地绞着围巾。

老头没接话，手指在柜台里摸索了半天，才掏出个黑漆漆的小铁盒，往她面前一推。“这个。”他声音像生了锈的齿轮，“年轻姑娘，你看起来不像一般人。”

林薇好奇地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本巴掌大的书，书页泛黄发脆，封皮上印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她伸手想拿，手刚碰到书沿，那符号忽然就亮了，幽幽放出绿光来。

“嘶——”林薇倒吸一口冷气，感觉指尖有根针在扎。“你里头……有东西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没齿的剩牙。“魔法阵，老古董了。能帮你找到想找的东西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金属钥匙，钥匙链上挂着一个破旧的挂钟，“不过，想要它，得跟你手里的东西做个交换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录取通知书。她知道这是姐姐给她的保命符，现在可不能换。“……我不要这个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老头的笑僵在脸上，又慢慢软化下来。“傻姑娘，不是你的东西，别人也拿不走。我这是帮你一把。”他把书塞回盒子里，“你要是算计我，这东西就白给你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想起姐姐的信，说巴黎藏着她的秘密，需要找到这城市的眼睛才能看见。这古董店是姐姐最后透露的线索之一。

“你要是信我，”老头继续说，“就点个蜡烛，念这段咒语。”

他从柜台底下摸出根蜡烛，吹灭了多余的香烛，烛火摇曳着，把林薇的影子在墙上拉长。她哆哆嗦嗦念出那段法语，声音抖得不成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