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都几点了。脚底板火辣辣地疼，我皱着眉从地上爬起来。烟头太烫，把贴身裤子的布都燎出个窟窿。靠墙根儿蹲着，我狠狠吸溜口烟，辛辣的尼古丁呛得我直咳嗽。手机屏幕果然黑得跟掏了眼似的，估计昨晚充电那会儿浪得，电借得差不多了。

得，再蹭一天。我看向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被 capa 封了一样。这鬼天气，适合赖床，不适合上班。不过，赖床也赖不成了，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，提醒我这只老母鸡还没下蛋呢。

磨磨蹭蹭洗漱完，我啃了个昨晚剩下的包子，草草对付了一顿。出门挤地铁，那味道，啧，跟居所老鼠窝有得一拼。车厢里人挤人，我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，被怼得生疼。好在这种时候，苏晚晚总不会来，她那个时间点上班，得踩着点儿挤过马里亚纳海沟。

路过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，我习惯性抬头瞅了一眼。玻璃店招上，公司那几个 logo 旁边，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。我眯着眼，使劲儿辨认了半天，那不是……不是她那个破兔子耳朵发饰吗？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打印得歪歪扭扭：“今晚，午夜钟楼见”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随即浇了盆冷水。幻觉，肯定是幻觉。昨晚那事儿太邪乎了，我这睡眠质量，加上昨晚没睡好，不得瞎胡思乱想？再说了，她那么小心，怎么可能让人发现？除非……她根本不想隐瞒？

地铁到站，走出隧道，阳光突然刺眼。我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这感觉不对，太亮了，亮得我有点晃神。苏晚晚……她不该对光这么敏感吗？不对，她是僵尸，晚上出来，白天肯定在躲光。可她不是整天都像个人一样上班下班吗？

不对！我猛地回过神来，掏出手机，扯开嗓子就喊：“喂！苏晚晚，在哪儿呢？我等会儿请你喝奶茶！”

喊了半天，没人应。周围人回头看我的时候，眼神都怪怪的。哟呵，看来我真是多心了，连他们都知道我是有病。我尴尬地挠挠头，往公司走。

推开办公室门，里面静悄悄的。老板在桌上趴着，显然还没醒。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找张椅子坐下，眼角的余光扫到办公桌抽屉底下，有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