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攥紧了手心，骨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抬眼看了看眼前衣香鬓影的宴会厅，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芒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，像一张张精心裁剪的皮囊。

“曼曼，你怎么在这？”一个娇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讥讽。王曼曼回头，看到林薇薇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，像在看一件过时的家具。

“参观。”王曼曼淡淡道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薇撇撇嘴，她才是这场宴会的女主，她的未婚夫，顾长明如今最得力的助手，新晋的商界新贵陆涛，此刻正搂着她的腰，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。

王曼曼无所谓，她对这些人，对这里的喧嚣早已麻木。她只是想找个没人的角落，安静待一会儿。十年，她用这十年填满了顾长明生命中所有的空隙，却填不满自己内心的空洞。当顾长明带着林薇薇出现在她面前时，她才明白，自己所有的付出，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
“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走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王曼曼转过身，看到顾长明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有些复杂。

“顾总贵人多忘事，曼曼是我的朋友。”陆涛搂着林薇薇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王曼曼没有理会他们，她径直朝着宴会厅外走去，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
“等一下。”顾长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王曼曼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
“顾总有什么吩咐？”

顾长明走到她面前，手里那杯红酒的杯壁上还沾着水珠，他递给她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今晚的舞会，你跳一曲吧。”

王曼曼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只是接过那杯红酒，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指。顾长明立刻收回手，脸颊微微发烫，眼神却有些闪烁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薇的声音很尖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她没想到顾长明会在这个时候对王曼曼如此上心。

王曼曼没有理会她，她端起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然后转身走向舞台。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，却像一株孤独的白杨，坚韧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