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憋在茶水间门口，看着那俩人吵。他本来想进去递杯水缓和下，转念又觉得没必要，省得把自己也扯进去。这公司环境就这样，天天上演戏码，喝顿水都得看戏。

待会儿得赶紧找地方吃饭去，肚子都叫两遍了。钱包里摸出八十块钱，明天还得交房租。王磊叹口气，转身走人。出门碰上一哥们儿，正是早上在电梯里见过的，也在找工作那瘦高个儿。

“哎，你也在这公司？”王磊问。 “是啊，来面试。”瘦高个儿一脸不忿，“那经理真能吹，净说些没用的。” “唧唧歪歪有啥用？别管他了，赶紧出去找下一家。”王磊这话说的实在，“饭都吃不上，吵有个屁用。”

瘦高个儿被他说得一愣，也觉得有道理，低声骂了句“妈的”，跟着王磊走了。俩人边走边聊，都是来找工作的，情况差不多。

“你这行什么学历啊？”瘦高个儿问。 “大专，计算机。” “我高中毕业，学设计的。” “嗨，差不多。”王磊摇摇头，“现在找个工作比啥都难，要学历没学历，要经验没经验。”

走到公司门口，正看见前面两个年轻人在吵架，一个指着另一个骂骂咧咧。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。王磊皱皱眉，没多看，绕开人群继续走。

“哥们儿，你说这帮小年轻咋就那么冲动呢？”瘦高个儿感慨。 “生活压力大呗。”王磊白了他一眼，“像咱们，三十大几还没个正经房子住，天天卷，卷不过退无可退，卷赢了又没多少钱，图啥呢？”

“也是。”瘦高个儿叹气，“天天看你们这些写小说的吹牛逼，真干起来才知道难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是啊，干啥都得从基层摸起。写小说也一样，得先写，写得多了才能有感觉，才能写出东西来。找工作也一样，得先干，干得多了才能有经验，才能找到更好的工作。”

“对了，”瘦高个儿突然想起啥，“我哥们儿上次跟我说，他认识个做建筑安装的，工资高，管吃住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：建筑安装？他听说过，比普通的体力活挣得多点，但也得辛苦。不像他，就算找到文员啥的，顶多千八千，在北京这地儿，真心不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