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茶水间接杯水，听见旁边格子间里传出细微的争吵声。一个穿着风衣的瘦高个儿对着电话喊：“不行！这个价格我做不到！甲方那帮孙子指定是瞎编的！”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圆润一些，带着点无奈：“阿杰，你再跟他们磨磨呗，咱们这刚进公司，总不能一开始就撂挑子吧？”

胖子一边吸着牙签，一边打着圆场。王磊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才刚毕业半年，听这架势，估计是项目出问题了，甲方改需求，又要加钱，搞得不耐烦了。他摇摇头，赶紧溜走。

中午人更多，楼道里全是吃饭的，脚步声杂乱。王磊低着头快走，差点撞到个推着餐车的阿姨。车上的菜品种类不少，看着就香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只剩三十块了，够买个鸡腿包子。排队的时候，他旁边一个穿工字背心的哥们儿和他聊上几句。

“哥们儿，你也是来面试的？” “对，刚到。”王磊点点头，把简历塞进文件夹。 “看你简历上的专业，做技术的？” “嗯，软件。” “哦哦，现在这行不好混啊，卷得很。”哥们儿叹了口气，“我刚投了个运维的，电话还没打，估计又是石沉大海。” 王磊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试试街边贴的招聘广告，那种小公司看着靠谱点，但风险也大。

下午两点，他投的第三家公司给了面消息。地点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上的小办公室。王磊掐着点到，门口停着一辆破电动车，旁边挂着个“诚聘网管”的牌子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已经有俩人在面试。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紧张地回答HR的问题。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，神色淡定，看着像是有几把刷子。王磊暗自思量，看来这小公司也有讲究。

轮到他了，HR是个挺和气的阿姨，递给他水：“先喝口水。”王磊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有点甜。 “你之前在哪儿工作？” “在一家教育机构做技术支持。” “哦，那挺好的。为啥现在想换啊？” 王磊脑子转得飞快：“想找个挑战更大的平台，学点新东西。”

HR点点头，又看了眼他的简历：“你这个经验，我们这边正好缺个毕业生来带。薪资的话，面完之后谈。” “行，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