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剖室的门被推开，一股凉风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涌了进来，吹散了老林缭绕在眼前的浑浊。柳飘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穿着那身熟悉的白色工作服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正快步往里走。

“林所，死者已经准备好了，麻烦过来一起看看。”柳飘飘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干练。

老林跟着她走进去，眼前这具男尸的姿势有点歪，像是挣扎过，又像是死后被随意丢弃。尸体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，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扩散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柳飘飘走近，戴好手套和鞋套，动作麻利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各种器械，有剪刀，有刀片，还有那个透明的胶带。她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着尸体的四肢，尤其是手指和脚趾。老林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熟练地用刀片划开尸体手指上的指甲，露出的皮肤下是密密麻麻的针孔，大小不一，深浅各异。

“这……”老林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忍不住开口，“这针孔怎么看都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扎的，不像吸毒那种自吸的方式。”

柳飘飘没有回头，而是低头专注地盯着显微镜，嘴里哼了一声：“我知道。但死者生前的社会关系复杂，不能排除其他可能。先用酒精棉球消毒一下，准备取材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指挥着旁边的法医助理，收集血液、尿液样本，还从尸体手臂上割下一小块皮下脂肪。老林看着她熟练地操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年纪轻轻，做起事来却比他这个老法医还靠谱。

“林所，你闻到了吗？”柳飘飘突然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看向老林。

老林皱了皱鼻子，使劲嗅了嗅：“闻到什么？这味道……是香精吗？”

“是一种化学合成的甜味剂，专门用于新型毒品里，能让吸食者产生短暂的幻觉和欣快感。”柳飘飘一边说，一边将收集好的样本放入试管中，用封口膜密封，“这种甜味剂市面上很少见，但有传言说最近在地下交易中越来越流行。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案子听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他走到解剖台边，看着尸体，又看了看柳飘飘专注的背影，忍不住问道：“飘飘，你说这死者是怎么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