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揉了揉眼睛，解剖室灯光太亮，他有点睁不开。这具男尸身上那股子味道可真冲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……说不清的甜腻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皱着眉头在旁边凳子上坐下，搓了搓手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林队，” 柳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特有的清冷，但又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稳当。“你看这儿。”

老林循声凑过去，只见柳飘飘戴着手套的手指，正轻轻拨开死者胸口那件皱巴巴的旧外套。那西装料子糙得跟帆布似的，一看就是穿了好多年的老古董。柳飘飘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胸牌，拿到灯下仔细看。

“啧，” 老林凑近了点，镜片上的反光一闪。“这年头谁还用这么破烂的胸牌？”

“你忘了，” 柳飘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操作台白纸上划拉着，写下几行字，“死者生前在咱们市东郊的老化工厂干过，档案里写的，是叫‘健华机械厂’，早就不在生产了，就剩些退休老工人和设备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向老林，“这牌子上印着‘质检部’，还有个名字，王建国。”

老林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往旁边挪了挪。王建国……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，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

“林队，” 柳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点异样，“你闻闻这儿。”

老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死者胸口内侧，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上，好像有片小小的、深褐色的污渍。恶心，像是……血迹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合的痕迹。他皱着鼻子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混杂在里面，有点呛人。

“似乎是某种……强酸？” 柳飘飘低声说，镊子尖在污渍边缘轻轻划动，一片小小的纤维被夹了上来。“不过看这程度，没伤及内脏。”

老林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强酸？谁会用这玩意儿？杀人？或者……别的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柳飘飘的注意力好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。她把那片纤维放在显微镜下，又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林队，” 她抬起头，脸色有点凝重，“你再看看死者手里。”

老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死者姿势还保持着被发现时的样子，一只手微微弯曲，手指蜷缩着，好像握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