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不易蹲在遗址堆里，抠砖头渣渣呢。这鬼地方是他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。以前是镇上最好的宅子，结果遭了灾，夷成了平地，剩下一堆破砖烂瓦，成了狗尿苔般疯长的废墟。十年了，鲜少有人管，就他这逆子，偶尔过来看看，捡点旧东西。他今儿格外上心。

手里这砖头块有点邪门，灰黑色，滑溜溜的，还带着股霉味儿。他凑近了，用指甲使劲一刮，几片枯黄的纸屑就掉下来了。这是啥？拆迁那年肯定没清理干净。

“嘶——”戚不易倒抽口凉气，纸屑上印着些蚂蚁搬家般的细字， parecer que está written by hand, but it's too small to identify. He扒拉开几片，发现底下还有层油纸，戳了个洞，像老式钱包那样。

“里头装啥呢？”他好奇心起，手指刚碰到油纸，突然听见身后有沙沙响。他猛地回头，天助我也似的看见个穿灰布褂子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堆砖头另一头，手里也捂着个啥。

戚不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谁啊？十年没来过了，难道是……他嗖地一下站起来，抄起块砖疙瘩就冲了过去。

“站住！干啥呢！”那人影猛地回头，戚不易借着月光一看，嚯，一张油光发亮的老脸，皱纹跟核桃皮似的，正咧着嘴冲他笑。那牙齿白得吓人，一看就不是缺牙少齿的主儿。

“老东西，你偷我爷爷房子里的东西是吧？”戚不易梗着脖子，把那油纸钱包往人家面前一杵。

老脸人影眯着眼睛瞅了瞅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来：“臭小子，你还挺能耐。这玩意儿，是你爷爷赏我的。”

“赏你？他赏识你？”戚不易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他那时候就遭灾了，哪来的钱赏你？还你爷爷？你小子是不是没教养！”

老脸人影也不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爷爷走的时候，托我照看你。这不，刚从你手里‘借’的点东西，顺便给你透个底。”

“啥底？”戚不易心里直打鼓，他总觉得这老东西不简单。十年前镇上闹鬼，那晚他就幻觉看见个穿红衣的小丫头在遗址堆里哭，吓得够呛。

“镇东头这地儿，有点东西没化干净，”老脸人影悄声道，“你爷爷那宅子，以前是赵员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