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柱子肩膀垮得更厉害了，嘴巴张了张，想说句什么又咽回去了。“……是，主子您是口味刁。”他小声嘀咕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林轩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翻身靠在榻背上，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手里一枚粗制滥造的玉扳指。这玩意儿是宫里发的基本款，他拿在手里掂了掂，感觉分量都不对劲，估计是哪位没空管的管事太监顺手捞出来的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轩脸皮一红，这才想起早上那点吃的早消化了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靠墙的窗户透进几缕斜阳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院子里照例是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几只麻雀在角落里踱步啄食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上辈子当包脚奴婢时还憋屈。

“主子，”小柱子又端着碗过来，这次动作倒利索了些，“今儿……可是轮到您用膳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林轩头也不抬，“给我盛点咸菜，越多越好。” 小柱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奴才，您可……您可真是抠门儿中的战斗机。” 林轩斜了他一眼，“宫里头，菜金是按人头算的，多买点怕折了本，少……少吃东西饿得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倒是你，平时看着机灵，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是不是又欠了小摊贩的钱？” 小柱子一惊，连忙摆手，“没，奴才没欠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没意思。” “有意思？”林轩挑眉，“这宫里当太监，不好不好，不好。”他大概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除了能看美人，还能干点别的，倒也还行。比如……种地？”

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。小柱子眼睛瞪圆了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“主子！您说啥呢？” “我反正没事干，”林轩摆摆手，“咱们院里那几块闲地，不就光在那里摆设吗？要不，试试种点吃的？” 小柱子脑子嗡的一声，“种地？主子，您确定……您确定不是闹着玩？” 林轩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“我闹着玩？我倒是想闹着玩，可我没那闲工夫。宫里上头盯着呢，我这九皇子，要是没事找事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说，这宫里当主子，当得有多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