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别急，别急！”柳如烟揉着酸痛的肩膀，一边麻利地帮卫将军处理箭囊，一边嘴里碎碎念，“这该死的程二狗，每次都是最前面冲，真是没眼力见儿！”

卫远皱着眉，手下却很稳，布条在指间翻飞，片刻就给新箭囊缠好。“少说两句。你继续练，仔细着点， parade 那边看的人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昨儿个李将军让送来的那批箭矢，昨儿就到了？”

“嗯嗯！”柳如烟头也不抬，手指却顿了顿，飞快瞟了他一眼，“李将军挺够意思，知道将军偏爱硬弓，直接送了五十副‘透风雁’的弓弦，还配了新药油，这手笔……啧啧，排场不小啊。”

卫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接话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。柳如烟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不对劲。她记得自己上辈子，李将军送这些的时候，卫远是何等的冷脸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当时李将军还笑呵呵地说：“卫将军要是喜欢，我下次再送，多备几副！”

那时候的卫远，是绝不会多看一眼的。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。她抬眼飞快地瞥了卫远侧脸一眼，那片墨色的衣袍，挺拔如松，侧脸线条冷硬，却不知何时，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温和。他刚才似乎……是在看她？

她脸颊悄悄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缠布条，心却像擂鼓一样跳得快。

“我看你这手艺，都快赶上祖师爷了。”卫远忽然开口，“等会儿……你 légère 那一箭，能不能别总往我箭靶上射？”

柳如烟差点被手里的布条呛到，差点就失声笑出来。她这是……被发现了？

他居然记得！

柳如烟心里又暖又酸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装作很老练的样子道：“将军说的是。小女子哪敢跟将军较劲，改天小女子请将军吃顿好的，向您请教请教！”

卫远轻哼了一声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就你那点出息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“嘿嘿，”柳如烟狡黠一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将军，您就别卖关子了，您不说我怎么知道，您是喜欢，还是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还是嫌弃啊？”

卫远脸上一僵，又迅速恢复了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