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宗门后山，手指头都快抠进泥土里了。他闻着空气里那股子混着野菜糊糊的酸臭味，自嘲地笑了笑。灵根测试那日，老祖捋着山羊胡子，把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往他额头一贴，当场就唉声叹气了。什么“混沌灵根”，什么“万中无一”，直接给他戴顶“废品灵根”的帽子，说他是宗门立派以来最大的笑话。

“狗蛋啊，”老祖敲了敲他秃瓢，“你连御物都学不会，以后就负责扫扫落叶吧……或者去后山捡捡破烂？”

捡破烂！李狗蛋牙根儿都痒。那些废物弟子每次见到他，都掩着鼻子，像看没穿开裆裤的傻缺。“哟，捡破烂的来了。”他们嚼着草根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了。

“废物！光长个儿不长脑子！”李狗蛋心里骂着，手里却不敢停。他娘的，谁说他是废物？他就不信，这天底下真有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和尚，就能没他李狗蛋的活路？

他弯腰，不知第几百次地捡起一块半截的瓦片，仔细看了看。灰扑扑的，沾着不少泥土。他皱着眉头吹了吹，非但没吹干净，反而把灰尘吸进鼻子里，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。

“呸呸呸……”他唾了口唾沫，把瓦片扔回地上。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他揉了揉鼻子，继续往前走。这后山是宗门废弃的角落，平时除了几只野狗，没人来。倒是堆了不少破铜烂铁，残羹剩饭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低头一看，原来是踩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。他赶紧往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盯着。只见那东西颤巍巍地，从一堆烂菜叶子下面钻出来个脑袋。

“嘶……”那人影吸了口冷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擦铁锈。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李狗蛋一愣。这声音听着耳熟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远处山洞透出的微弱火光，看清了那人的脸——不是他们宗门大长老那宝贝疙瘩，林子昂是谁？

林子昂捂着肚子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。他身上穿着的华贵法袍上，破了几道口子，像被什么利器划开的。嘴角还淌着血，在地上蜿蜒成一小滩暗红色。

“大长老？你咋在这儿？”李狗蛋眼皮一跳。这可是个宝贝疙瘩，据说灵根上佳，年纪轻轻就筑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