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闷得像蒸笼，熏笼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烟雾缭绕的。林婉儿被熏得眼睛直流泪，手里还拿着块帕子不停地擦。赵衍躺在炕上，脸色比纸还白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。

“赵衍，你没事吧？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点颤，赶紧凑近了些。

赵衍连眼睛都懒得睁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，闷得厉害。他身上火烧火燎的，加上这屋里的熏腾，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熏化了一样。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难受劲儿，偏偏这病还赖着，不见好。

林婉儿看着他这样，心里又气又急。气他整天吊着个死脸，像个闷葫芦；急他这病日益加重，自己却连碰都碰不上。说到底，还不是自己嫁过来的时候，他那身子骨就弱得跟个豆芽菜似的。

“将军，我给你倒杯热茶吧？”林婉儿端起桌上早就凉透了的茶壶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身想去厨房。

“别动！”赵衍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

林婉儿一愣，回头看他，只见赵衍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赵衍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子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他看着林婉儿爬上爬下的动作，看着她柔嫩的双手沾染了灰尘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想让她安心，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操劳过度。

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变成了责备：“你能不能别老是自己瞎跑？这屋里炭火太旺，你小心点！”

林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脸上的灰尘被熏得更加明显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去倒杯茶……”

“喝凉茶matou呢！”赵衍嗔怪道，声音里却藏不住几分关切，“快，起来，让我看看。”

林婉儿依言，刚要起身，赵衍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冰凉，力气却大得吓人。
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？”林婉儿吓了一跳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。她觉得赵衍今天不对劲，浑身透着一股子病怏怏却又带着点不寻常的气势。

赵衍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她拉到自己身边，让她坐在炕边。他的呼吸急促，带着病气，可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“我……我看看你脸上怎么这么脏……”赵衍低声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