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，将军府的梧桐叶黄得刺眼。我坐在回廊上，手里捧着一碗凉了半截的参汤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将军病了，高烧快一个月了，连见人都不肯，更别说翻牌子了。昨儿个宫里派来的太医又走了，摸了摸脉，叹着气摇了摇头。我猜，将军这病，怕是凶多吉少。

我本是将军府的七小姐，-word-逃不过父母之命，嫁给这病秧子将军。成婚那会儿，我还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，等着将军“翻牌子”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可谁成想，将军一病不起，我这正妻的身份也就成了个摆设。没几天，将军府的长史就找上了门，说要给我寻个贴身丫鬟，说是为了照顾将军方便。

我那时候才明白，自己这正妻是虚的。好在，我自小习武，练的一身好身手，也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。那长史想拉我入府做丫鬟，被我当场骂了回去。最后，倒是将军的贴身侍女雪娘，悄悄找到我，说将军想见我，让我过去瞧瞧。

我跟着雪娘到了将军的书房。将军蜷缩在榻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原本英挺的面容，现在只剩下一副病骨。他见我来了，眼睛微微睁开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你来了。”

我跪坐在榻边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将军平时再怎么冷着脸，在我面前总会收敛些。可现在，他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“将军，我来给您看脉。”我伸手搭在将军的手腕上，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。奇怪的是，我明明没学过什么医术，却总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。或许，是我常年习武，练就了一双“火眼金睛”吧。

将军的手很凉，我手心里沁出的汗，都来不及擦。我顺着他的脉搏一路把到小指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这脉象……怕是不妙。

“将军，您这病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将军却打断了我。他虚弱地笑了笑，说：“阿瑶，别担心。我……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眼睛瞬间红了。阿瑶是我自小乳名，将军极少如此叫我。他这是……认命了？

“别胡说！”我伸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将军您一定会好起来的！”

将军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他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