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冒着最后一缕青烟，林凡盯着窗外雨后湿漉漉的街道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。三天没合眼，他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，又像是塞满了无数乱七八糟的碎屑，怎么也理不清楚。

“长生……这事儿，到底是老天爷的恩赐，还是诅咒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一口咖啡灌下去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半个月前，林凡失恋了。女人，这东西就是麻烦，当初追的时候掏心掏肺，分手了又哭天抢地。林凡自认不是个善男信女，可这失恋的滋味，比失恋本身还难受。他借酒消愁，喝到天昏地暗，最后人事不省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。

结果一查，白血病晚期。医生的话像一把刀，插在他心上：“小子，撑不过半年了。”

林凡笑了，笑自己傻逼一样，把大好年华糟蹋在这种破事上。他本想认命，可就在这时，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。原本化疗引起的痛苦，突然之间减轻了。他以为是自己瞎想了，结果医生检查，癌细胞……消失了？

后来，各种检查，各种鉴定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——他，林凡，活了五百年。

五百年。

林凡抓了抓头发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他不是死了吗？那段时间的记忆，就像一部老电影，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失恋的，怎么喝酒的，怎么躺进医院的，然后呢？然后他活了回去。

林凡把烟头扔进垃圾桶，走了出去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像一个个棋子，被他看得透透的。长生不老，修为高又怎样？在这个世界上，他照样是个屁。

“林兄弟，你这儿怎么不开了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凡回头，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名片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我这店……不开了。”林凡淡淡地说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：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，林兄弟。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现在走漏了风声，整个道上的人都把你当成怪物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他本来只想平静地活下去，可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卷入是非。他想起医生的话，想起那些检查，想起那些嘲笑和议论。他不是怪物，他只是个长生的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