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公司茶水间，看着碗里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，想起今天和程野那场不欢而散的会议。他那张脸绷得比大理石还硬，我猜他肯定以为我是来麻烦他的。真是的，明明我早就说好了，那个设计稿我自己重做，偏他不肯听，非得让我当面道歉。我叹了口气，把热茶吹凉了些。

上周五晚上十一点半，我拖着一身疲惫走出公司。天色黑得厉害，路上几乎没什么车经过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是程野的消息：「还没到家？」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他不是应该在健身房举铁吗？我回消息说：「路上。」然后心里忍不住嘀咕，他该不会是加班了吧？结果下一秒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微信，是短信：「在楼下咖啡店等你，买了榴莲千层。」

我看着屏幕，把手机攥得咯吱响。什么情况？程野最讨厌榴莲了，他以前说这味道简直是刑讯逼供。可他今天偏要买这个？我磨磨蹭蹭走到公司楼下，果然看见他在街角那家连锁咖啡店里站着。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，他把千层蛋糕递到我面前，神色有点不自然：「趁热吃。」

「你怎么不早说？」我接过来，蛋糕盒上还带着刚买的温度。「而且你为什么要买这个？」

他挠了挠头：「上次说你想吃，我记着了。结果今天一进门就看见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不过……如果你不喜欢这个，我也可以退。」

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好笑。「我怎么会不喜欢？这个很好吃。」我把蛋糕切成小块，「不过你这里也有榴莲，你怎么不自己吃？」

「我吃过了。」他说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奇怪。「呃，我是说，我中午在公司吃过了。」

我愣住了，抬眼看他。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。「那……你要不要吃？」他把叉子递给我。

我接过叉子，认真切了一块。榴莲的甜腻混合着奶油的顺滑，吃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。程野就在旁边看着我吃，时不时咽口水。我挑眉：「你也很想吃？」

他点点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「嗯……」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我噗嗤笑出声。「我说你这家伙，明明很喜欢榴莲，偏要嘴硬。」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我故意逗他，「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