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她手边堆着几本厚厚的书，正看得入神，连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都没注意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水汽，在书页上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斑。

旁边传来轻微的椅子拖拽声。莉莉不耐烦地皱了下眉，用胳膊肘捅了捅邻座的人。“喂，让让，挡着我光了。”

邻座是个铂金色头发的男生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座位。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对、对不起。”动作很慢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莉莉瞪了他一眼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叫西弗勒斯·斯内普，是年级里的名人。要么是纯血贵族那种，要么就是黑魔法防御术 nationwide first 那种。总之，没多少人愿意跟他多打交道。她本来也没打算例外，只是…刚才不小心瞟见他桌上的书，好像是《魔药学原理》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斯内普的声音又闷又尖，像根被踩扁的钢针。他挪到新位置，故意把《高级魔药制作》往莉莉面前推了推，封面上烫金的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莉莉没接。她拿起自己的书，却听见斯内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是对着空气，像在自言自语：“蛇怪…它们的歌声…在夜间最为活跃…特定频率的震动…能让它们进入狂暴状态…”

莉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上学期魔药课，就见过蛇怪标本。它们盘成一团，鳞片泛着幽绿色，眼睛下面两根毒牙尤其显眼。教授说，活体蛇怪对声音极其敏感，尤其喜欢低频震动。

“你在说什么呢？”莉莉忍不住问道。

斯内普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。莉莉发现他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痕迹，像是昨晚没睡好。“没、没什么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

莉莉盯着他，半晌才说：“蛇怪不怕光吗？”

“某些种类…怕亮光。”斯内普忽然顿住，“你…你不该知道这些。”

莉莉挑眉：“怎么，你想独吞知识？”

“胡说！”他急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发响，“我只是…只是觉得你适合看这本书。”他翻开书，指着中间几页，“这里的炼制方法…对初学者来说很实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