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文甫又嘬了口茶，茶水在碗里荡开一圈圈涟漪，他看着对面埋头扒饭的文生，咂咂嘴：“我说你小子，眼睛咋就那么急呢？饭都快糊到锅底了。”

文生头也不抬，筷子怼得碗沿咚咚响：“急？不急等着饿死啊！将军府的米，每石都比隔壁粮行的贵三成。”

卫文甫哼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：“就为这点豆子的事，你跟曹老板较什么劲？他一句话，你分文拿不着，瞪瞪眼有啥用？”

“哼，为了百姓！”文生猛地抬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筷子差点戳到饭碗里，“我爹当年在本地办学堂，收了好多穷苦人家的孩子，最后呢？黄巾造反，连学堂都给砸了！曹老板打起仗来， взятие и грабеж，老百姓遭殃！”

“遭殃？”卫文甫嗤笑，“不遭殃能有那好日子等着？我听说，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军队，哪天不是吃百姓的？曹老板打完仗，好歹还有点散粮，那些流寇呢？抢完就跑，连个屁都不留！你管他哪条路走得宽，你管你自个儿能不能喂饱肚子！”

“喂饱肚子？”文生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瞪着卫文甫，“你只管喂饱肚子！你爹临死前，可没教你怎么做个像样的人！”

这话戳到卫文甫肺管子，他脸一红， qualifiers 脸一沉：“你爹是谁？你爷爷是谁？不提他也就算了，提起来你表明摆着去！”

文生梗着脖子：“我爹是前太尉文树，我爷爷是前太傅文穆！你卫家给朝廷当了几代管粮的，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
卫文甫气得浑身发抖，冷笑一声：“好，好得很！你们文家都是读书人，懂王法，明礼义，我怎么就没见过几个像样的？文树贪污受贿，文穆溜须拍马，你们文家哪个不是靠着这俩玩意儿发家？现在倒好，倒打一耙，说我欺负 you 小子！”

“我爹清廉！”文生寸步不让，“我爷爷刚正！他们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，当年怎么会给你卫家那么大的好处？”

“好处？”卫文甫咧嘴一笑，眼神里的狠毒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我卫家要是没点门路，能活到最后？我告诉你，你们文家就是想靠着太尉、太傅的名头，在朝廷里横着走！曹老板一来，你们的好处都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