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老板？你说的是曹阿瞒那小子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文生，正用筷子挑着碟子里的花生米，皱着眉头道，“北边那厮，行事虽然狠辣，但手段也算得上是一流。只是性子太急，怕是压不住场子太久。”

巷口酒馆里光线昏暗，劣质烧酒混着汗味儿在空气中炸开，气氛有些嘈杂。老刘呷了口酒，抹了把嘴上的泡沫，嘿嘿笑道：“周郎，你就别卖关子了。曹老板这一仗，打得那叫一个漂亮。听说袁绍那几路大军，被他和夏侯惇、张辽那帮小子杀得丢盔弃甲，现在河北那边，基本上是他一家独大。”

文生周郎撇撇嘴，冷哼一声：“独大？哼，依我看，曹阿瞒也只是个走运罢了。袁绍那老狐狸，不是好糊弄的。就算他吃了败仗，也还有底子。曹老板能成，还是因为他知道该杀人，该用人，该什么时候该放手。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不再多言。他是个武夫，听不懂文绉绉的比喻，只知道有枪就是草，有粮就有兵。他只知道，北方的天气越来越冷了，风声越来越紧了。

酒馆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少年，正蹲在地上，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他的眼神有些茫然，像是在找什么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
老刘和周郎都没有注意到他。他们的目光，全被酒馆门口的那个人吸引了。

那人穿着一身锦袍，腰间系着一条乌金带，气度不凡。他刚一进酒馆，就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
“这位爷，里面请。”跑堂的麻脸汉子连忙起身，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。

锦袍人微微点头，径直走进了酒馆。他的眼神，锐利如鹰，扫视了一圈酒馆里的每一个人，最后停在了角落里的那个少年身上。

少年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锦袍人。两人的目光，在空中交汇了片刻。

锦袍人微微一笑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递给了跑堂的麻脸汉子。

“给这位爷安排个最好的座儿。”锦袍人吩咐道，“再给我来一壶最好的酒。”

麻脸汉子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，立刻脸上堆满了笑意：“爷请跟我来，最好的包间儿，保证您满意。”

锦袍人买单，转身就走了。他的目光，始终没有离开过角落里的那个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