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个江南来的？”萧景川把墨玉往桌上轻轻一扔，发出一声脆响。他支起身子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微微眯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。“皇帝老儿现在就喜欢这些软妹子，一张脸蛋赛过春花秋月，心里可未必干净。”

小太监们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垂首：“回世子，贵妃娘娘确实是江南第一才女的表妹，据说才情容貌都不输……”

“才情容貌？”萧景川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划着圈，“皇帝要的是才女表妹，还是能床上解闷的尤物？”

这世子，京城里谁不知道？纨绔子弟，游手好闲，可偏又母凭子贵，坐在那世子之位的上头。平日里对皇帝那些虚伪的礼节都不屑一顾，唯独对自家那位偷摸摸好的紧。

正说着，门口飘来一股淡淡的药香，跟着一个低低的啜泣声。小太监忙道：“世子，小姐来了。”

萧景川挑眉，放下墨玉，那块玉被他转得光滑发亮，却带着几分煞气。他起了身，走了几步便出现在门口。只见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少女正蹲在角落阴影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似乎在掉金豆子。

少女回头看到他，眼泪唰地一下就断了线，脸上满是委屈和慌张，赶紧低下了头，只露出一双红肿得像桃子似的眸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萧景川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双手插兜，一副大爷的模样。“看什么看？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
少女猛地一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世子……我听说，又要册封贵妃了……”

萧景川愣了下，随即挑眉：“哦？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不过是个宫里的女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？来了这么久，还指望本世子给你官做？”

少女咬着唇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噗嗤，”萧景川笑了，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没看到本世子忙吗？”他夸张地清了清嗓子，又把手指往旁边一指，“喏，要不说去喂喂那群蠢狗？”

少女被他气得，却也知道世子嘴上带刺，心里却一片温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圈还是红红的：“昨天……我路过御花园，看到……看到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萧景川手指顿了顿，镜片后的目光微沉：“哦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些宫女太监……还有……还有新来的贵妃娘娘……她们都说，那个……江南来的才女表妹，克死过主子的……”少女小声说道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