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作业面，洛阳铲刚勾出第三层土，眼前光景就不对劲。那土颜色偏灰，还夹着点铁锈斑，跟底下该有的龟甲玉器土层对不上号。他眯眼想细瞅，突然感觉眼皮一跳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。

墓地深的地方，光线暗得厉害。王磊下意识揉眼，眼前白光一闪，土层图谱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。好几条红线从不同角度延伸过来，在目标点汇聚。底下不是什么龟甲，是根长条形铁器，埋得斜，刃口朝上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心头一沉。底下是刀！装在陪葬坑里的刀！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听见斜刺里传来老张的叫唤：“磊子！你那铲子挖哪儿呢？快帮把手，这土硬得很！”老张嗓门大，在这阴森瘴气里格外扎耳。

王磊快步凑过去，侧头看了看老张，又眯眼扫了扫那片区域。老张那边，洛阳铲刚刨出浅浅一层土，手里那片挖出的土层，边缘明显被什么刮过。刚刨的地，怎么就带上了铁器刮痕？

王磊没吭声，扭头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图谱。红线条是对的，那刀绝对埋在那儿，离老张刚作业的坑口不到两米。是刚挖出来的刮痕，还是……打翻的？

“你说什么？刮痕？”老张凑过来，顺着王磊目光看去，又看了看我刚刨的坑。“没啊，这土层都刮平了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是老江湖，眼神肯定。要是没刮痕，那是他眼花？还是……老张刚作业的地方太近了，底下那刀正好对着他？陪葬坑里，埋的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王磊脑子转得飞快。老张这老实的家伙，怎么会知道底下有刀？要么是冥冥中的巧合，要么……根本不是巧合。

墓道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挖土声和机器轰鸣。王磊停下动作，没继续挖，反而从工具包里掏出手机，假装看图纸，实则扫了眼老张。老张正埋头干活，注意力全在挖土上。

王磊脚下垫块砖，半蹲下来，让手机屏幕朝外，亮光刚好能照到老张后腰。手机屏幕上，是刚拍下的土层图谱，红线条明显。

老张干活的手顿了一下，没明显表情，又接着挖了。王磊没再盯着，转身点燃烟，走到十几米外吐烟圈。烟头在暗处明明灭灭，他心里却跟打鼓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