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三百块港币拍在柜台上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齐了。下次来，能不能便宜点儿？” 老中医闻声抬眼，浑浊的眼睛看向王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开，继续捣弄手里的药碾子。“王老板体弱，得吃好点的。”说完，随手递过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。 王磊接过来，沉甸甸的，看样子不止三百块。他没点破，直接塞回兜里揣好，转身就走。老中医的铺子不大，只有两间房，外间的药柜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，散发着一股混杂的药味儿。就是这味儿，让王磊觉得不舒服，像是某种东西腐烂了又重新焕发生机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 刚走到巷口，王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看，是李明发来的短信：“老中医那儿搞到了？没问题？” 王磊回过去：“搞定。晚上老地方见。” 刚把手机收起来，他就感觉口袋里的纸袋轻微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手机，是那个牛皮纸袋，里面装着的某种东西在动。王磊停下脚步，仔细摸了摸袋子的边缘，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金属器物。他皱了皱眉，把袋子翻过来，发现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纸，似乎是什么说明。 他没有立刻打开，转身往回走。老中医的铺子就在前面不远处，他装作路过，又停在了门口。这次他没有进去，而是站在门口，观察着铺子里的动静。铺子窗户不大，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一片。隐约能听到老中医捣药的声音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在砸什么硬物。 王磊的视线落在铺子门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头。门框上似乎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人故意用利器刻上去的。他停下动作，集中精神看向那道划痕。几秒钟后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那道划痕，在光线变化下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，像是什么苔藓在生长。他迅速移开目光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快步走开了。 晚上九点，王磊准时来到了约定的茶楼。李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王磊进来，招呼了一声：“坐。” “老中医那，你问得怎么样？”王磊拉开椅子坐下。 “还行吧，他说有门路，不过得加钱。”李明压低了声音，“他说有‘好东西’要出手，问我想不想参与。